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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君與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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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君與龍

龍清川因過度失血失去意識,蜷縮在謝長旬懷中。

灰色的龍鱗暗淡,渾身都是令人不忍多看的傷口。

謝長旬很想殺了蜥蜴大妖怪,為了盡快救出龍清川不惹事端,他選擇先把龍清川買下來。

等龍清川不需要謝長旬照顧在側時,謝長旬再尋機會殺了蜥蜴大妖怪。

“你和空春亦是師兄弟吧?”謝長旬道。

南禮暴躁道:“我不認識那個混賬東西。”

謝長旬沒向龍清川過問過空春的情況,“清川最近和空春住一起,等清川醒了你可以問問他。”

空春向來和所有的同門都不交好,南禮脾氣暴躁,更與空春水火不容。

“誰在乎那個混賬東西的事情。”南禮不在乎地說道。

謝長旬摸著龍清川殘存的龍角,“清川見了許久未見的師弟很高興,他醒了看見你也會很高興的。”

不知從什麽時候起,謝長旬開始在乎龍清川的情緒和心思。

“清川師兄最寵我了,他看見我定會更高興。”南禮不自覺地與空春進行比較。

談話之間,走到了南禮的地盤。

“到了。”南禮說道。

南禮是只實力非凡的妖怪,占據了茨安州最好的客棧之一,客棧裏都是忙忙碌碌的狐貍妖怪們。

狐貍妖怪們看到南禮,紛紛停下手中的活,對南禮行禮。

南禮沖進客棧,沖著狐貍妖怪們說道,“會醫術的狐貍都來我房間的隔壁。”

謝長旬跟著南禮來到二樓的房間,小心地將龍清川放在床上。

會醫術的狐貍妖怪們圍著龍清川嘰嘰喳喳地討論,不消一會兒 ,一只狐貍妖怪開始給龍清川上藥,一只狐貍妖怪給龍清川服藥。

狐貍妖怪使用族內使用的語言,謝長旬聽不懂。

一只狐貍妖怪對南禮嘰裏呱啦說了一通,狐貍妖怪們都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。

“清川師兄受的都是外傷,每日按時服藥、塗藥,好好休息即可。”南禮站在龍清川的床邊,心情覆雜。

當初靈心真人過世之後,他們同門都未見過面。再度相逢,卻遇上師兄慘遭欺淩的場面。

謝長旬坐在龍清川床邊,眼神陰郁道:“我來照顧清川。”

房間內的氣氛低迷,南禮著實氣氛,“我先回去宰了那只臭蜥蜴。”

說完,南禮捏著拳頭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
南禮去做了謝長旬想做的事情,謝長旬揉著龍清川的龍爪。

“許久未見,怎麽落得這幅慘樣。果然,你的身邊沒有我不行。”謝長旬輕吻龍清川未受傷的地方。

龍清川敷上治療外傷的藥膏,疼痛感有所減輕,不過龍臉仍舊皺著,似乎在做噩夢。

謝長旬用手掌把龍清川皺起的龍臉撫平,道:“是我不好,再一次讓你受傷了,如果我早點來就好了。”

沒有人聽到謝長旬的懺悔,在外不可一世的宿岑仙君,此刻就像無措的孩童。

“痛在我身上就好了。”謝長旬未仔細看過龍清川的龍形,現在像是要把龍清川的模樣都記在腦中,“下次不管你是什麽形態,我一定會馬上認出你。”

謝長旬進入茨安州的結界,因為此處聚了許多妖怪,他才過來看發生了什麽事。

謝長旬隔著妖怪,一開始沒認出那條血肉模糊的龍是龍清川,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前去買下龍清川。

因為謝長旬的片刻猶豫,蜥蜴大妖怪又拔下龍清川許多鱗片。

人形的龍清川外表風姿卓爾,在眾人中能一眼看到總是滿面笑容的他。

龍形的龍清川無論從體型還是色澤上都比不上其它龍族,灰撲撲地等待別人發現他。

“我再也不會認錯你,瞑天。”謝長旬泫然欲泣。

若不是此刻龍清川渾身都是傷,謝長旬想要緊緊地抱住龍清川。

謝長旬的手腕處,溫潤的龍珠散發淡淡的光芒,想要回到主人的體內。

謝長旬向來巨細無遺,他的心思都在龍清川身上,沒有註意到手腕處的異樣。

南禮處理完蜥蜴大妖怪,回來發現謝長旬耐心地候著龍清川,便不打擾龍清川休息。

“等清川師兄醒了叫我。”南禮道。

“嗯。”謝長旬道。

龍清川睡了好幾個時辰,不知這期間發生的事情,他還以為自己被蜥蜴大妖怪綁著,睜眼卻是謝長旬的睡臉。

龍清川用龍爪揉揉金色的眼睛,撲棱撲棱眨了幾下,不確定道:“謝長旬?”

謝長旬淺寐,睜眼道:“龍清川,你醒了。”

龍清川許久未見謝長旬,兩人之間橫生出陌生感。

龍清川唯唯諾諾道:“你怎麽在這裏?我在茨安州等了十數日都不見仙界的救兵,雲祇真君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
謝長旬給龍清川倒了一杯溫水,柔聲道:“喝點水,別亂動。你與雲祇真君來茨安州不久後,我就協調仙官們前往茨安州。茨安州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,有結界的不止茨安州一個州,還有十一個州府。”

“十二個州府?”龍清川想要起身,“魔君是在報覆你之前滅了他十二座妖城。”

謝長旬將靠墊擺在龍清川身後,道:“是的,我沒想到妖界的力量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。魔君派妖怪傳話,如果仙官擅自闖入十二座州府的結界內,他立馬殺掉十二座州府內的所有凡人以及仙官。”

龍清川痛得齜牙咧嘴,可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口,“我和雲祇真君闖入,會不會影響什麽?”

謝長旬道:“魔君十幾日都沒動靜,想必你們沒有鬧出什麽動靜,不然他早就大開殺戒了。”

龍清川黯然道:“是的,雲祇真君被女妖怪抓走了,我在妖城被其他妖怪抓走了。謝長旬,你是怎麽進入結界的?魔君不會發現你嗎?”

謝長旬道:“說來奇怪,這段時間仙界不敢貿然行動,我們不敢拿十二個州府作為賭註。昨日,我靠近茨安州的結界想要尋找破解結界的方法,沒想到結界上開了一個洞,沒什麽阻礙就進來了。”

“你沒受到結界的雷劈?”龍清川對於結界產生的萬千雷電記憶猶新。

“茨安州的結界和其它州府的結界比起來弱一些,前陣子茨安州有一批仙官逃出來,其它州府沒有。”謝長旬沈思道。

“那批仙官是我救下來的。”龍清川隱去自己“色/誘”妖怪的經過,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,講述自己如何英勇地救下幾百位仙官。

謝長旬玩味地聽著龍清川胡扯,待龍清川說完鼓掌道:“看來你的傷勢快好了,還有心情吹牛。”

“?”龍清川歪著龍頭看著謝長旬,怎麽和想象中的場景不一樣,他以為謝長旬會誇獎他。

“仙官們把事情經過都告訴我了。”包括“色/誘”妖怪那一段。

“……”龍清川沒想到這一茬,當即把被子蓋在臉上。

吹牛當場被拆穿,沒臉再見謝長旬。

“謝長旬,你就不能假裝你不知道嗎?”看龍清川出糗很好玩嗎?

謝長旬掀開龍清川爪子裏的被子,摸摸龍清川大小適中的龍頭,“幹得不錯,你救了幾百名仙官,比很多仙官都厲害了。”

龍形態的龍清川有一雙可愛動人的大眼睛,水汪汪地擡頭問謝長旬:“真的嗎?”

“嗯。”謝長旬覺得龍清川像一條眼巴巴的小狗,“我肯定你,你該高興,而不是懷疑。”

多少仙官企圖得到宿岑仙君的肯定,龍清川心中閃過一絲竊喜。

“我到了茨安州就看到你被當街綁在肉鋪的桌子上,你怎麽救得了別人,救不了自己?”謝長旬問道。

龍清川剛收到宿岑仙君的肯定,不想老實交代,含糊道:“說來話長……哎呀,不管怎麽說,還是多虧你的出現,不然我就要被臭蜥蜴拔禿了。”

“為了救你,我以十萬金元寶的價格把你買下來。”謝長旬道。

龍清川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你說多少?”

“十萬金元寶。”謝長旬攤手,“還錢吧。”

上一次在水月樓,謝長旬花了一千個金元寶包下龍清川,這一次十萬金元寶更是讓龍清川驚掉下巴。

“謝長旬你就別逗我了,我怎麽可能值這麽多錢。”龍清川故作鎮定。

“這要拜你的師弟所賜,他和我擡價。不過你師弟已經弄死了那只蜥蜴,所以我不必付那筆錢了。”謝長旬是信守承諾的仙官,就算要殺死蜥蜴大妖怪,他也會先把約定好的金元寶交給蜥蜴大妖怪。

謝長旬活了三千多年,還是江東眾仙之首,要什麽就有什麽,根本不把金銀財寶放在心上。

“師弟?空春來茨安州了?”龍清川問道。

“不是空春,是南禮,他說等你醒了叫他,要我去叫他嗎?”謝長旬問道。

“好。”龍清川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
南禮是靈心真人第十個徒弟,在龍清川的印象中,南禮是只手感超棒的小師弟。

閑來無事之時,龍清川最喜歡摸南禮水亮柔順的狐貍毛,無比柔軟的耳朵和無比蓬松的尾巴。

時隔兩百多年,龍清川還依稀記得南禮軟乎乎的手感。

謝長旬去叫隔壁房間的南禮,龍清川心裏想著的是毛茸茸的小狐貍。

南禮進門時,龍清川看到一個身材高大、衣著華貴、相貌不凡的公子。

“清川師兄。”南禮快步向前。

成年的南禮英姿勃發,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肆意的張揚,和龍清川印象中長著狐貍耳朵、拖著狐貍尾巴的清秀少年截然不同。

龍清川靠著南禮橘色的狐貍耳朵和狐貍尾巴認出南禮,“南禮。”

龍清川手癢,想撫摸他的狐貍小師弟,可他沒有力氣幻化成人形。

兩百年未見,南禮成了成年男子,龍清川不能如同招呼幼崽般對待南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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